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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云峥毫无负担地落座, 肢体是舒展放松的, 好似这次会面就只是寻常访友。

萧柯身为一国宰执, 总还是要道貌岸然地替君主说上几句,聊表歉意,“大汗年纪轻, 行事难免狂悖,老夫替他给楚指挥使致歉。”

“不过, ”话锋一转, 他还有疑惑要解,“楚指挥使久居齐国都城,为何会出现在边境,又怎么会恰巧被大汗瞧上了。”

他与耶律璟的斗争再过分那都是大辽内政, 可涉及齐人就不可同日而语了。

老谋深算的目光从楚云峥的面上掠过,明明没有久盯,却仿佛快要把他看穿了。

若换个年纪轻,不经事的,只怕没打两个照面就该露出马脚了。

楚云峥直接迎上这目光,并不心虚,“谢铎于石崖关一役战败,败于叶氏,而我是叶渡渊的杀父仇人,自然就成了他断尾求生的工具。”

“帝王的宠信就如蜉蝣一般朝生暮死,您应当比我清楚。”

这话不真但也不完全假,端看对方愿意信多少了。

“楚指挥使年纪轻轻倒是通透,不过你请老夫帮忙,老夫只怕是有心无力。”

整个后辽能与耶律璟分庭抗礼的就只有萧柯,他说这话无非是利益不够,不愿出手。

楚云峥心下有数,“那依萧相之见,楚某当如何,自救。”

言辞格外委婉,意思却足够分明,价码和条件都放到明面上,才有权衡与妥协的可能。

“大汗正值盛年,难得遇到心仪之人,老夫自然是想尽力撮合,只是可惜楚指挥使不愿。不若这样,深宫寂寞,你陪大汗些许时日。”

“待到我萧家女诞育新王,届时你就自由了。只是在此期间,老夫还有诸多事情要劳烦你帮忙。”

萧家有女却不能惟命是从,恰逢此时有人送上门来。

就像瞌睡了正好有人送枕头,这个坑是故意挖的,人也得自己愿意跳进来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