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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渐渐的,没人能再给他脸色, 也不会再有委屈,叶家曾经最恣意的少年郎, 变成了肩挑北境边防的将帅。

没人记得, 也不会再有人说,他曾经文不成武不就了。

移开面前柔软的蒲团,叶渡渊双膝着地,跪在冷硬的地面上, 以首触地,往复再三。

心底弥漫的是愧疚,和说不清的自责。

“父亲,不是岑溪杀的您,对吗?”

叶渡渊的声音很轻,因为这是一个注定得不到回应的问题,他问出口,求的也不过只是自我折磨。

可快要燃尽的香火却突然发出爆鸣声,在那一瞬间迸裂出火花,给这幽暗的环境带来一缕光亮。

为这反常的一幕震惊,叶渡渊膝行两步,声音都在抖,“您是在,认可我说的话吗?”

这一次,不再有任何回响,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巧合。

或许,是他魔怔了!

脚步声在身后响起,徐氏走到他的身边,和已故的丈夫絮絮叨叨好久,有四季风物,有近期的生活,更多的就是这个他们共同孩子。

语气是骄傲和欣慰的。

叶渡渊跪在那儿默默地听着,听着那些徐氏很久都不会当他面夸出口的字句,心底只觉得受之有愧。

徐氏并没有待很久,也没有和叶渡渊多说一个字。

当门被合上的声音响起,叶渡渊才说出那句,“阿爹,阿娘还是偏心我,只说好的一面,可我并非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