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渡渊抬头直视母亲的眼睛,里面满是坦荡。他只是对岑溪抱有私心,并不曾忘记谁才是真正的仇人。
徐氏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变了,变得敏感多疑,仿佛只有听到阿渊一遍又一遍的保证,才能真正放下心。
确定儿子没有骗她,徐氏的语气才有所缓和,“你先起来吧。今天,咱们回临城,你去祠堂跪着,明日去你父帅坟前祭扫,同他说说话。”
叶承江当年身故后并没有尸体,只在临城有一座衣冠冢,在临城叶宅的祠堂里供奉着牌位和长明灯。
只是后来徐氏的精神越来越差,才会日日将那牌位带在身边。
临城是叶家军的根基所在,旧将家臣也都在那边安居,是以每年家祭,叶渡渊无论身在何处都会回临城一趟。
临城和石崖关相距并不算太远,但不骑快马,也要半日时间,耽误不得。
临行前,叶渡渊去见了和梧,难得放缓语气,不那么气人。
彼时和梧也在收拾行囊,他原本是随军的军医,渐渐地都快变成专供叶渡渊一人的府医了。
“你确定这次不用我跟着?”
药箱里塞得满满当当,草药银针样样不落。
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还有能免他舟车劳顿的时候。
事实证明还是他想太多。
“岑溪一人留在这儿我不放心,早上回来的急,不想扰他睡眠就没提,你这几日若没别的事就住村子里,和他说我只是军中有事,过几日就会回来。”
祭祀这件事,放在他们中间确实敏感,可瞒着才会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。
楚云峥这人很敏锐,远不是面前这崽子想瞒就能瞒住的。
“我觉得,你可以和他直说。”
能说出口的那才是真的不在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