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福藏不住好奇心,蹑手蹑脚地凑到主屋,小心地敲敲门。
“谁?”
楚云峥带着沙哑的声音传来,透着明显的疲惫。
阿渊不会敲门,那来的就一定是旁人了。
“是我,九福。”
不知为什么,他也下意识压低了声音,跟做贼似的。
猜到应该是叶渡渊不允许他打扰,楚云峥笑出了声,笑着笑着又有些咳嗽,听到想推门的声音才忙着制止,“别开门,我有些冷,别把寒气带进来。”
他这么说,九福的动作一下子就止住了。
基于对危险的敏感性,都不让他进,那想来就确实不能进了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高大挺拔的身子蹲在膳房的锅炉前,连面上都蹭了不少灰,被烟呛得咳嗽了好几声,才烧好这一大锅热水。
一盆又一盆地把浴桶填满,叶渡渊小心地试过水温,确定是滚烫的,一时半会儿不会凉,才绕到屏风后。
楚云峥已经昏睡过去,呼吸清浅却平稳,不忍吵醒他,叶渡渊只是低头在他眉心轻轻碰了碰,就坐在床边这样看着。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楚云峥才迷迷糊糊地睡醒,有些地方黏糊糊的,非常不舒服,动一动就下意识皱眉。
偏头朝床里没看到叶渡渊的身影,顺着灯火的光亮往外看,才看到某个人凑在烛火下小心翼翼地拿着一柄刻刀在雕琢着什么。
神色莫名地虔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