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另一种担忧很快浮上心头,小心翼翼的开口,“少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你是觉得他会为了旁人与我动怒?”
徐氏站起身,用手抚摸着黑冷的牌位,她的丈夫,她的孩子,曾经那么鲜活,而今不过是一抔黄土。
下意识摇头,季嬷嬷宽慰道,“少将军最是孝顺,自然不会。”
“我看未必。”
若非窥见了那份挣扎,那人的命等不到她来取。
伴随着徐氏话音落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,直到停在她身后。
“季嬷嬷,你先出去,把门带上。”
叶渡渊冰冷的声音在小佛堂里回荡,莫名空洞。
“出去做什么,你同阿娘的话,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。”
徐氏转过身,直视叶渡渊的眼睛,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驳了这个儿子的面子。
“那就留下。”
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叶渡渊可以退让。
但徐氏却步步紧逼,“你找阿娘,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成。”
明明还是熟悉的和善,叶渡渊却觉得陌生,言语在唇齿间徘徊,欲言难止,“不是,阿娘又能有何罪,儿子来,是想求您解惑。”
为什么嘴上说着宽容原谅,私底下却做这样的事,徐芸曾是整个云京最磊落大方,干脆爽利的女子。
他记忆里的母亲,不该是面目全非的模样。
读懂了他眼里的痛,徐氏笑出了声,“阿渊,人是会变的,阿娘也不是完人。”
“那您可以告诉我,为什么,连您都不信我。”不信我会站在您的立场上,为您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