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话压在唇舌之间,泛着血腥气。
不必点明,各自有数。
言语太过苍白无力,楚云峥不知该说点什么去替自己证明,但他不能任由那道隔阂横在他们中间。
提上一口气三步上前,楚云峥修长的手指按在冰冷的几案上,青筋凸起,难得这样强势,“当年你见过叶老将军的尸体吗?”
藏着脓血的伤口如果不划开剜去,就会溃烂腐败,直到让人面目全非。
但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,是灼痛难耐的。
扣住脖颈把人拖到面前,叶渡渊的眉梢都不可遏制地颤抖,手上力度失衡,看着对方被迫仰头去寻求空气。
“楚云峥,你一再挑衅我的底线,是真觉得我舍不得杀你吗!”
并不去掰扯挣脱,楚云峥不想一避再避,与其受这种钝刀子割肉的凌迟之苦,不如一刀干净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,既要说那就干脆说个彻底。
“当…初我…咳…”
知道他有话要说,叶渡渊松了手,却偏过头不再多看一眼,不让自己有任何心软的契机。
“当年我自然见过父亲的尸体,鸩毒之后七窍流血,形容凄惨,断无复生的可能。”
眼见为实,那一面刻在他脑海中反复循环,每一个细节都不会出错。
越是深思,叶渡渊就越是觉得这两日被情感左右太过,竟然还愿意听这人胡扯。
楚云峥低咳许久,咽下涌到喉口的鲜血,才继续道,“当初我是亲眼看着叶老将军饮了那杯鸩酒,也感受到他没了声息,可域外有一种药,名曰七日还魂丹,能令人起死回生。”
但这一点,他亦无法证明。
丹药只有一颗且药效太过霸道,可信度不高。
叶渡渊理智上觉得荒诞,情感上又希望留有这样的遐想余地。
他要的其实不多,只要父亲不是死在对方的手里,他就可以说服自己去原谅那些身不由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