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唇微张,大抵是睡梦里都不太舒服,呼吸声时轻时重,原本面颊上还有些肉,如今倒是棱角分明,太瘦了。
目光滑到无意识垂落的手腕上,上面纵横着的疤痕让叶渡渊瞳孔一缩。
上前捏起凑到眼前,试图看得更清,全然是忘了这样会把人弄醒。
忽然的拉拽感把楚云峥拖回现实。
他迷茫地睁开眼,还有些失焦,愣了一会儿才将面前人看清。
“阿渊?”
虽是被警告,可他还是改不掉,又或者说是不愿意改。
叶渡渊并没有计较这个称呼,而是将那截手腕提起,微微用力翻转,让楚云峥自己看,“这是怎么弄的。”
言语强势又带着逼问,不容许对方有一丝一毫的糊弄。
意识到对方察觉到什么的楚云峥有一丝慌乱,用力挣扎却无法摆脱,本就使不上力的手在叶渡渊的铁钳面前,更像是蚍蜉撼树。
气息上顶,胸口处又弥漫着熟悉的疼痛,楚云峥不再挣扎,而是偏过头闷闷的咳嗽。
偏偏是这样让叶渡渊下意识放了手。
“什么时候这样弱了。”
记忆里的楚云峥一次能开三石弓,怎么会连他没用全力的手都挣不开,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。
苦涩在心底蔓延,连楚云峥都有些瞧不上如今的自己。
见他不说话,叶渡渊却没准备让他混过去,目光落在那道疤上,用眼神逼问,看起来就很凶。
不像当初会依恋,会靠着他撒娇的小兔子,完全变成了他不认识的狼崽子。
“没事,只是不小心划伤的。”
楚云峥避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,没说实话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毕竟这听起来像极了卖惨和邀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