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连日不停,哒哒的马蹄声下是积雪的松软,马车内外却是两个世界。
任谁见了都得说一声楚大人独得圣眷,能与帝王同乘。
石崖关内百姓在街巷间谈笑,聊着家长里短的闲话,半点不见战时的紧张和无措。
所有人都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简单却幸福地活着。
远离云京那样的权利旋涡,百姓更能清楚地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。
经历过流离的苦,才更相信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人。
叶家军于边城百姓而言是友而非敌,是救赎而非压迫。
楚云峥掀帘看了许久,露出了一点久违的笑意。
天子亲临,自然住在太守府邸的主院,而身为宠臣的楚云峥也同在。
边城的平静确实和云京大不相同,就是难得长久。
三声战鼓起,搅乱了所有的安宁。
披上最坚不可摧的战甲,执上最利的刃,叶渡渊横刀立马,剑指石崖关,一声攻城令下。
自有这世上最锐不可当的雄狮怀着悲愤之情,为他摧锋陷阵。
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夫当关,冲在千军万马之前。
刀刃卷满鲜血,在人群中穿梭拼杀,刀光剑影之中,唤醒的是骨子里压抑太久的血性。
虽说担了御驾亲征之名,可谢铎等闲不上战场,就这么站在门楼之上垂首,弯弓搭箭。
箭在弦上却在下一秒被人攥在指尖,锐利的箭头划破皮肉,鲜血滴答滴答地落下,可那人却仿佛察觉不到疼痛一般。
视线也始终追随着万人中那一个小小的黑点,就这么看着他左冲右突,杀出重围。
阿渊似乎变得坚毅了。
用眼神一点点地描摹,楚云峥仿佛找到了坚持这么久的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