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便只是跟着朕,出去看看域外的风景,换换心情吧。”
折磨了楚云峥三年,谢铎也并不痛快,但他不会承认自己有错,只是一味地重蹈覆辙。
因霜寒而格外冷硬的布贴上锈红的刀,锃亮的刀刃上映着一张更加无情的脸,被风雪裹挟,没有半丝笑意。
帐外的布帘被刮得猎猎生风,生起的木炭也火星四溅。
“恭喜主上,又下一城。”
在黑漆漆的暗色里,一身纯白的木槿生分外惹眼,唇红齿白的文弱书生,是军中最招人的存在。
可叶渡渊的心神全在那柄刀上,没有偏移半分,甚至连那句恭喜都没听进耳朵。
这几年他除了给灵帝找不痛快,还总是拿边境蛮夷开刀,屡战屡胜早就不能带给他新鲜和快感了。
每到午夜梦回之时,就总有一道身影如蛆附骨般在他的梦中纠缠。
时而是年少时那个会笑着叫他阿渊的少年,时而是那道冷酷的背影。
让他在爱意里沉沦又在恨意里清醒,如此反复,难得安寝。
他既想杀回云京,问问那人悔不悔,但私心里又想着逃避。
没能得到回应,木槿生才又唤了一句,“主上。”
被声音拉回现实,刀已擦得分外干净。
将布往桌案上随意丢去,手指在刀刃上轻弹,听着震颤的声音。
“整军备马,还未到庆功的时刻。”
曾经如耀阳般夺目的人也变得寡言,把自己活成了该有的沉稳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