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算不上贤明,却也没违祖制,不算勤勉但也说的过去。
谢铎靠在浴池边,泡在热气腾腾的池水中,“这个时辰来,你说他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故意为之。”
盛和小心翼翼地打理着帝王黑亮的发,将它们理顺洗净,“奴婢对这位世子知之甚少,只是这个时辰您该安寝了,不妨请他明日早些来。”
“不,如今朝野上下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呢,朕倒要看看他要做什么。你让人传话叫他去南安殿候着,朕等会儿再去。”
叶渡渊到宫门口时,已经有小太监在候着了,“叶世子,陛下请您先去南安殿外候着。”
如他所料,叶渡渊微微颔首,如今应当正好是戌时,从宫门口行至南安殿也恰恰只需要一刻钟。
不紧不慢地压着步速,在南安殿门外站定的那一刻,看着面前这一扇厚重的门,叶渡渊的内心反而达到了一种平静。
听着“有刺客,护驾。”的声音在空旷的皇宫内院响起,看着南安殿外的护卫都拔出佩剑往东乾殿的方向去,他的手按上那扇门,只轻轻用力就推了开来。
擅入帝王的书房本就是死罪,而他如今信步闲庭,也算是长进了。
“外面在闹腾什么。”
谢铎正由着宫人替他更衣,一头湿发散落在身后,盛公公也在尽力绞干,唯恐寒风侵袭,让主子受了凉气。
宫闱之内这个时辰喧闹实在是不成体统,也不怪帝王不悦。
盛公公正忙着也腾不出手,给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,小太监会意小跑着去窗边往外瞅了一眼,当即就慌得直往后退,碰倒了一旁的花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