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叶渡渊抬手,不必再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,他有更关心的事,“这些人里我能带走多少。”
“全部。”
“全部?不用,我不需要那么多人。”
带一百来号人那就不是刺君而是逼宫了,真要如此才是大逆不道。而且这种未必有命回来的活他也不想拉太多人垫背。
“那就由公子来挑吧。暗楼的规矩是谁接谁能领酬金的一半,如此重赏愿者自然不在少数。”
人为财死,稀松平常。
“拿命来换就只给一半,秋娘子未免剥削太过。”
“暗楼有数千张嘴要喂,有上百孩童要养,不曾入奴家的香囊,自然也别无他法。”
“孩童?暗楼还是善堂不成。”
“公子若是好奇,可闲暇时再叙,先挑人吧。”
叶渡渊的思绪回到正事之上,他的目光认真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没在这些人的脸上看到对死亡的恐惧,反而只有对这样一件送死任务的志在必得。
可奇怪的是他又不觉得这只是金钱的力量,他有些迷茫地望向秋娘子。
读懂了他的疑问,秋娘子压低声音对他道,“公子出身富贵,自然不会懂穷苦人家一角银锭便是命的感觉。饥寒交迫的死也是死,能用命来换最大的利益,何乐而不为呢。”
这是底层穷苦百姓的悲哀,也是大齐的君主金雕玉砌繁华之下看不见的腐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