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渡渊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世上最大逆不道的话语。
随着他话音一起落下的是满盘珠翠,叮咚作响,似乎是被主人无意间因为慌乱而扯断。
“公子的笑话并不好笑,倒是浪费了奴家一套顶好的头面。”
秋娘的语气里听不出慌,似乎刚才只是失手。
“是叶某唐突了,秋娘子放心,自当以市值偿还。只是某出口之言绝无戏谑之意,更不是玩笑之语。”
得到这样的应答,秋娘子也正了颜色,拨开面前层层纱幔,坐到了叶渡渊的对面。
“公子或许对暗楼有些许误会。我这楼内确实有不少勇武之士,也能做许多常人所不能及之事,但这不等于这种不要命的活计也接。”
“我并不要诸君真的去刺杀君上,只要吸引宫内宿卫,能拖住一炷香的时间就够了。”
烧信他要亲自去做,他总得亲眼看看究竟是何等相像,才能凭借那样一张轻飘飘的纸就定了他父帅的罪。
见他异样坚持,秋娘也并不退让,“公子要知道,宫中禁军暗卫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,我暗楼也没几人敢说能全身而退,这样损兵折将的买卖,恕秋娘不能应。今日奴家只当没见过公子,也没听过这等呓语,您请回吧。”
这样一趟浑水,没几人敢蹚,能够装作不知已经是给面子了。
但叶渡渊却像没听见这种明确的拒绝一般,没有丝毫要起身离开的意思。
秋娘也不惯着,道了句公子自便就站起身准备出去了,可还没迈开两步就被身后的话语镇住。
“二十万两白银外加十万两金,我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”
若非各有难处,没人会愿意做这种刀口舔血的营生,入了暗楼就等于把脑袋拴在了裤腰上,谁都不知道还有没有看到第二日太阳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