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安全?云京八卫日夜巡防,这天子脚下若是都不安全,只怕大齐就没有安全的地儿了。本世子心情不郁,欲往欢楼饮酒,不做其他。如此,可以让开了吧。”
换做往常,叶渡渊不会去解释,把人掀翻就走,谁敢拦他,现下倒像是人在屋檐下,学会了低头。
他既这般说,侍卫们当然不能再拦着,只得侧过身子给他让行。
叶渡渊翻身上马,马蹄扬起阵阵尘土,踢踏之声在安静的街巷里清晰可闻。
等到人影和声音都消失后,才有人敢窃窃说上两句。
“如今安平王在狱中情况不明,这位世子竟还有闲情雅致去寻欢作乐。”
“只识金玉的纨绔,也嚣张不了几日了,咱们让着点也就是了。”
“呸,今日是眼高于顶的权贵,来日便是街巷口的亡魂,傲个什么劲儿。”
这点闲言碎语还不值得叶渡渊去入耳入心。
他确实是要去欢楼,但在那之前还得去一趟钱庄。
徐家的商号遍布天下,钱庄也是一等一的多,光是云京就有三家。
这个时辰,钱庄虽没有歇业却也几乎没人,柜上就只有一个小伙计在撑着头打盹。
“咚咚”两声,手指叩在木桌之上,一下就惊醒了半梦半醒的伙计。
小伙计此时睡意正酣,半眯着眼睛瞅了叶渡渊一眼,在听到是要支钱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只有白日可以支钱,晚间只能存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