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爱卿以为如何。”
骤然被点名,冯霁还有些意外,都快到致仕的年纪了,他本意不想掺和这么一桩棘手的事,灵帝在朝这五年,他于先帝时积累的好名声都被毁了不少,实在是不想晚节不保。
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还领着朝廷的俸禄,就得顺着上面那位的心意,“老臣以为,空穴来风事必有因,但安平王功绩斐然,也不能轻易定罪,还需实证。”
活得一手好稀泥,老狐狸。
“那舅父以为呢?”
左相是冯霁,这右相便是江钦,当朝太后的亲哥哥,亦是江淮的父亲。
“臣以为,安平王功高盖主,碍了陛下身为君王的权势,无论通敌与否,都是原罪。”
此言一出,本就安静的朝堂更是噤若寒蝉,众人连呼吸都放的很轻。
今上忌惮安平王的兵权,这是不争的事实,大家也都心知肚明,可知道是一回事,当众挑明就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灵帝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,本来大家面上都相安无事,这么看倒是有人要先一步撕破面皮了。
“舅父,慎言。安平王乃我大齐的肱股之臣,朕器重还来不及,又怎么会有此等想法。难道众爱卿也觉得是朕故意发难吗?”
“陛下圣明,绝不会有此意,左相想来是多虑了。”
“是啊,陛下向来惜才,对安平王一向礼遇有加。”
帝党纷纷出列声援,而江家一派不动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