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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拉下楚云峥的手,转过身去看他,四目相对之间眼眶有了一丝热意,明明自己都能扛,但看到岑溪的瞬间还是会丢盔卸甲地觉得委屈。

而恰好楚岑溪懂他所有的情绪,安慰的话语不曾出口,身体却已经先于思维地给了他一个结实却温柔的拥抱。

“阿渊,我不能久待,我来一是为了看看你,二就是为了告诉你,今上所为应当确有图谋,但目的绝对不会只是要你父亲的命,这中间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,莫急莫慌,无论如何,我都会在。”

这些话用信笺也能传达,但只有见上一面他才能安心。

叶渡渊只是将脸埋在楚云峥的脖颈之间,感受着那股能让他静下来的气息,并不接话茬。他不需要那些言语的宽慰,这个人在就够了。

想到白日里见过的江淮,叶渡渊张了张口,却又在楚云峥没有察觉之前按下了话头。

他的思绪太乱了,他得一个人静一静,好好地想一想,他固然信任岑溪,但有些浑水不必拉他一起来蹚。

走这一趟或许只为这一个拥抱,楚云峥来去匆忙。

而此刻谢铎也正漫不经心地走在阴冷湿滑的御察司,为沾湿皂靴的血水而皱眉。

盛和适时地奉上一个香囊,“陛下,这里血腥气重,仔细熏着您。”

谢铎没接甚至都没用正眼瞧,“重吗,朕倒觉得于此地而言刚刚好。你们楚指挥使人呢。”

停下脚步,谢铎的目光转向副使郑晖,郑晖是楚云峥一手提拔的小官之子,面圣的机会不多,但好在为人沉稳,不卑不亢。

“回陛下的话,指挥使行迹不定,非臣下所能窥伺。”郑晖单膝跪地,未敢直视龙颜。

没得到想要的答案,谢铎却也不恼,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,但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,“回来,安平王现下在何处,朕去看看。”

他来是为了见一见叶承江,却又不完全只是为了叶承江,楚云峥不在,这种乐趣无疑会少一半,但也好过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