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雍的正妻是冯霁嫡亲的外甥女,也是因着这层关系,一向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的相爷才不得不蹚这趟浑水。
“陛下,北州伯有事想求得圣裁,老臣这才斗胆带他来叨扰陛下。”
“嗯,何事是京兆府和刑部断不了的,要你们求到朕这儿来,说说看。”
谢铎将折子随意丢在案牍上,撑着头闭目养神。
得了这应允,北州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,放声号哭,“陛下啊,微臣的幼子于昨日被人杖毙于街头,被发现时身无片缕,形容凄惨,分明是被折辱至死,他才将将及冠,恰是大好年华,还望陛下替微臣做主啊!”
他嚎得情真意切,倒能称得上是听者落泪,闻着伤心。只可惜灵帝是个面冷心更冷的主,他睁开的眼底有毫不掩饰的不耐。
“如此听来倒是一桩惨案,凶手可抓到了?”
北州伯的哭声一滞,“尚未查明。”
“既如此,此事就交给岑溪去查吧。”谢铎随手点将,并不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。
“臣领……”
“不可。”迎着灵帝被打断后的不悦,何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,“楚指挥使或与我儿之死有关,尚需回避。”
听到这里,灵帝的目光才真切地落到北州伯的脸上,一个在朝堂上碌碌无为的臣子,本不配得天子几分垂视,“哦,北州伯,你可知随意攀咬朝臣是什么罪过?”
天子低语,虽轻却亦可抵万钧,当即就叫何雍汗如雨下,俯首称罪。
还是冯相上前挡了几分,“陛下,楚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斜,若真清白再治北州伯之罪也不迟,如今不妨一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