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珠子瞬间停住了转动,他能感觉到异种在思索着他的话,很快紧闭的口腔张开了一个缝隙。
一个丑陋的长着触须的黏虫从那个缝隙爬了出来,绿色的触角似乎长着视觉系统,正打量着尘时。
一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爬上了尘时的脊椎骨,他顺从本能地向旁边一退,整个人滚落了几米远。
当他完成这个动作再向寄生体看去的时候,发现那个长着触角的黏虫已经露出了尖锐的牙齿,对着半空中咬去——那正是他原本蹲着的地方。
这个寄生体想把他当成下一个宿主!
尘时滚落的途中,身体几处都砸在了栏杆上,疼痛感让他低吸了一口气。
以他皮肤娇弱的程度,想必很多地方都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。
好在地面上的各种血迹都已经完全凝固,并没有全部沾染到他的身上。
经过这些变故,尘时早就变得狼狈不堪,发丝凌乱地飞舞着,脸上还带上了一些脏灰。
一张小脸在这种状态下还是漂亮得惊人,唇齿微张着,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。
未知的黏液从寄生体的牙齿里喷出来,尘时猜想这个东西一定是某种能够麻醉神经的毒素。
只有他昏倒了,寄生体才能想怎么下手就怎么下手。
母体死亡了,子体却还在,这说明这个异种的种群母体并不是固定的,而是会不断地更迭替换。
只要这种寄生体还存在一只,那么它们就不算真正的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