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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几秒钟后,男人脱去了裹在手上的皮质手套,用手指凑近少年的额头。

有点笨拙生疏地抚平了少年皱着的眉头。

嘈杂的、沉重的声音响起,各种机器声叮伶作响,尘时只觉得脑子像是快要炸开一样。

无法形容的疼痛感充斥在大脑中,像是有根长针在里面胡乱绞弄。

他意识逐渐清醒,颤动着眼睫睁开眼。

入目的是滴着水的针管,不知名的药物顺着管道一路运送到他的身体里。

尘时尝试着动作,转动了一下脑袋就和床边的沉檀对上了目光。

他愣了一下,猝然想起这个人好像很讨厌他,于是又慢吞吞地把脑袋转了回去。

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很不愉快。

男人的皮质手套早已经重新戴在手上,紧紧贴合着手指,即使隔了一层布料,也不难看出其优越的骨架。

没有人知道就在不久之前,这双手曾经褪下过手套。

躺在床上的少年好像很讨厌他,连看见他都不愿意,别别扭扭地把头转过去。

二十多年感情经历为零的某个人忽然就无措起来,总之他不愿意少年这样对他。

脑子还没有转过来,手就率先有了动作,他垂手钳住了尘时的下颚,近乎粗暴地把他的脑袋扭了过来,细听之下甚至能听到骨头发出的咔擦声。

少年的皮肤又白又细腻,乍然一看几乎白得晃眼,与黑色的皮革手套形成了刺目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