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在他们来临前,军方还完全不知道这个星球已经沦陷。
可以确定的是,异种传播得像是火山爆发那样快而忽然,湮灭是一瞬间的事,以至于人们根本来不及传播消息。
走出医院的时候,戈容又击毙了一个被异种寄生的人类——他还穿着病号服,脚上穿着一双整洁的拖鞋,看着就像是个想出来散散步的病人。
或许,他原本真的只是想出来散散步,却没想到身体变成了异种的温床,就这样死得悄无声息。
尘时攥一下手指,感觉有一种数不清楚的沉闷感堆积在心间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晦涩:“传播途径是空气吗?”
他想到了一到这个星球就闻到了的湿漉漉的硫磺味。
那或许是异种的孢子的气味,漂浮在半空中,遇到活人就趁机钻进去。
以至于每个抵达这个星球的人,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,就已经被异种寄生啃食,控制住了大脑,所以消息才没有传递出去。
戈容回答他的问题:“嗯。”
两个人走出了医院,一路走到飞梭停靠的那个海边,有风划过,带来浅浅的咸味以及如影随形的刺鼻硫磺气味。
尘时环顾四周,不抱有什么期望地搜寻着生者。
他想,寄生类异种肯定有母体,只有除掉母体,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刺啦刺啦的拖拽声响起,尘时循声望去,看到一个脸色苍白身体瘦削的女人拉着一辆婴儿车,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发现他们后,女人兴奋而又雀跃地朝着他们走来,轮胎破损的婴儿车不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虽然身材瘦削,却挺着一个与自身不相符的孕肚,走得跌跌撞撞,踉踉跄跄,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摸着自己的孕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