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他最近的是一只骨节分明、修长白皙的手,正自然地漂浮在保存液中,他认出了那是属于人类的手,他闲来无事的时候观察过那些进出的实验人员。
那只手比普通人类的手要小上一圈,似乎更像是人类幼崽的手,对方轻轻动了动指尖,手腕微偏,在腕骨处露出了一颗红色的小痣来。
都是怪物,尘时的同类似乎是人类的形态。
他觉得十分地新奇,想抬眼往上望,谁知道还没有动作,忽然听到了极高的声波叫喊。
那声音来得十分忽然,带着点冰冰冷冷的意味,好听却充满恶趣味。
原本就偷窥着别人,感到心虚的尘时被这声喊叫吓得一个踉跄,重心不稳地往后面倒去。
他直接被这恼人的声波吓得摔了个人仰马翻,他把自己贴在了玻璃瓶的底部,过了两秒后才默默支楞起来。
等到心情平复一些之后,他才慢慢反应过来那个忽然吓他一大跳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。
他有点不可置信地望向隔壁的同类,隔着厚厚的绿色粘液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模糊的轮廓动了动,然后变得安静下来,沉默寡言得让尘时几乎觉得刚才听到的那声喊叫是错觉。
他发送声波质问他,因为是自己偷看在先,声音小小的,没有什么底气:“你为什么忽然大叫?”
回应他的是一个短促的笑音,很好听,像是隔壁低温实验室内偶尔会传来的踩雪声。
让人听了根本生不起气了。
过了好几秒,似乎是已经嘲笑够了他,他那恶趣味的同类不紧不慢地同他说道:“嗓子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