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屈膝缓缓半跪在地,微凉的手抚着沈醉的睡颜。

“我们相爱过,对吗?”

他将头缓缓靠过去,贴着沈醉的脸颊,“你为什么会来找我?”

沈醉尝到咸涩的泪水,缓缓睁开眼眸看他,对上他猩红落泪的眸,怔愣两秒,“可能是,这一世的裴小墨,也太可怜了。”

只能呆呆地看着他,喜欢上别人。

属于他的红线被斩断,他也半点不委屈,就任由着沈醉胡闹,依赖他却又欺负他。

沈醉仰头亲亲他通红的眸,“老天舍不得你就这么过。我也舍不得。”

裴玄归低眸吻他,滚烫的泪滴坠落。

窗外摇曳的花树开又落,午夜下了一场细密小雨,整个都是一片氤氲的潮湿。

沈醉模糊中只来得及提醒,“腰,小心朕的腰……朕明日还要跟寄枫打球。”

这小蝴蝶倒是一天也闲不下来。

裴玄归“嗯”了一声,扯了个枕头垫在他腰下。

翌日下午。

裴玄归特地没让阿姨过来做饭,醒了以后摸摸沈醉额头,任由他幼崽似的往被子里缩,揉揉他凌乱的发。

“我去买吃的,想吃什么?”

“都行。”沈醉敷衍地回了一句,“不吃冰的,牙酸。”

裴玄归换衣服的手顿了下,不太自在地红着耳朵出门了。

没过多久,客厅里传来叮铃咣当的声响,沈醉被吵得要死。

裴玄归有病吧?

客厅里旅游回来的几人躲着雨,正在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

“我说裴太太,我让你家小墨空了给我照看花,他给我全薅到你家是怎么回事?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是鬼屋呢。”

“我们家又不是没有人,我们小醉宝还住……”

“吵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