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过来做什么?”
“这么多年从未出过院子,你究竟是怎么……”
公主手指竖在唇边,轻声打断了他,“小墨,会死。”
“我看见,小墨,会死。”
裴玄归唇角的笑僵住,红着眼眶看着她。
公主还是那副懵懂不谙世事的模样,却又像那个为孩子遮风挡雨的母亲,“小墨不能死,母亲,要保护小墨。”
“谁需要你保护。”裴玄归可笑道,“一直以来,明明都是我在保护你。”
他被李庸握住了最深的把柄,半生从未属于过自己。
公主无措地愣在原地。
裴玄归又握住她的手,“我心甘情愿,我不想你有事,也不想醉醉有事……我想你们好好活着。”
公主泪眼婆娑:“小墨……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裴玄归将她推出了祭坛,“快日落了,古祭坛很快便要失效了。”
“往后我不在了,要保护好自己,也帮我保护好他。”
裴玄归没得选。
他最爱的两人同生共死。
倘若古祭坛需要一人来献祭,那个人只能是他。
“命运已经逆转了,醉醉会是未来百年的君主。”
裴玄归扯唇轻笑地望着母亲,“您的命数也改变了,不用被李庸牵……”
在他话音还未落下的瞬间。
懵懂的公主忽然从袖口抽出短刀,横着在脖子里利落地一抹。
裴玄归彻底怔在了原地,时光在一瞬间拉得漫长,猩红的鲜血飞溅在脸上。
他好似丧失了语言的功能,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鲜血从公主半身顺下,停滞的祭坛重新运作,她的身子缓缓向下倒去——
裴玄归跪在地上接住她,颤抖着手捂着她血流不止的脖颈,“你在做什么,你疯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