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枫连忙捂住他的手腕,“陛下,您不能开这个先例,否则……”

否则将天下大乱。

人人皆期盼着皇帝救人,可他孑然一身,如何能救得了那么多的子民。

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,又不是谁的血库。

寄枫将他的伤口缠绕包扎上,全然不复得救后的欣喜,“我们就当不知道,谁都不知道,谁也不许说出去。”

……

沈醉坐在金銮殿的亭台前,青衫男子为他斟了杯茶。

“你似乎总在引导朕为苍生献祭。”

沈醉接过茶慢条斯理抿了一口,“朕信你不是他,在他眼里不论苍生,只会想方设法地护朕。”

哪怕宣玉佐是最守规矩之人。

却还是愿冲破束缚与他同行,做永不背叛的左将。

沧月明不是宣玉佐。

沧月明顿了下,道:“这世间法道自有准则,万物相生亦相克,绝处或许亦有逢生。”

沈醉可笑道:“朕为何要为这苍生去赌一个未知可能?”

以他的可怜命数,终将必死无疑。

“朕已经接受这该死的命运,却连三年都不愿施舍于朕吗?”

为何他想做的事总是那般难,连活着都难。

李庸杀生布下的蛊,却要他的命来救。

难怪李庸死时那般张狂大笑,恐怕早已料到会有这一日,虎毒尚不食子,他要杀的竟是裴玄归与楼兰公主。

沧月明没有说话,安静望着困惑的小暴君。

沈醉缓缓闭上眸,忽然一双轻柔的手,抚在他头顶揉了揉。

“明日申时,淮河入中州,届时古祭坛自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