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会保母亲顺遂无忧。
李长乾终于意识到什么,“你真是疯了,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他竟是想将母蛊也转移到体内。
这混沌不堪的世界,死他一个就够了。
李长乾虽总瞧不起这上不得台面的皇子,却又在此刻心底生出敬佩,这是唯一的万全之法。
就在他继续晃铃之际。
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赤红皇袍的华丽衣摆映入眼帘,那人无波无澜地望着引蛊铃,“让朕来。”
李长乾手中的引蛊铃坠地。
裴玄归却背对着人动都未动,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诧异。
李庸昏庸无道,做过最愚蠢的决定,就是看轻沈白徵。
李长乾欲言又止,“阿徵,我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沈醉平静打断了李长乾的话,时过经年,他再对这人生不起半点情绪。
“趁我还未对你起杀心之前。”
李长乾眼眸蓦地睁大,他终究还是放下引蛊铃离开了阁楼。
沈醉拿起引蛊铃看了两眼,并未同裴玄归多说一句话,继续晃动起了引蛊铃。
他知道继续下去裴玄归会死。
昨日他便猜出李庸埋伏在上游,徵军早已埋伏在四面八方,这世间伤害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包括裴玄归。
“多谢。”裴玄归却忽然说了一句。
沈醉手中的引蛊铃顿了下,“谢我什么?”
曾几何时亲密无间的人,如今形如陌路般生分。
“没有直接杀了他。”裴玄归说。
沈醉倏地可笑道,“倘若我直接杀了他,你会杀了我吗?”
倘若我杀了我的仇人,害死你的母亲,你会杀了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