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庸一生戎马,不畏惧任何天灾。

“长乾如何了?”

亲信跪在地上接过佩剑,眼睁睁看着李庸食动物生肉,那白狐吊在他面前,五脏六腑皆空。

陛下就这么慢条斯理嚼着,将碎肉骨头一起吃下去,这场面让亲信双腿瘫软,脊骨寒凉。

“大、大皇子、还是不肯吃……吃饭。”

仿佛听出他话中颤意,李庸慢悠悠地转头看他。

“你怕我?”

亲信拿着刀的手在抖。

试问眼前的老头啃着狐狸,满嘴血腥,寒光幽幽地问他怕不怕,这换谁能不怕……

“不、不怕。”

李庸用嘲弄的目光看他,“懦弱,朕食生狐是为保年华永驻,朕要带着你们复兴我大承!”

他高举双手,屋外电闪雷鸣。

“长乾靠不住。”李庸擦擦唇角,摇头失望道,“他太过软弱重情,竟就这样放了陈宥,他不知太师为培养陈宥付出多大功夫,简直愚蠢!愚蠢至极!”

亲信跪在地上敢怒不敢言。

以陛下的脾性,倘若换另一个人,只怕早已成了死尸。

陛下连一向尊敬的太师都不放过。

最后却是说:“再关两天,给他送上这城中糕点,免得他锦衣玉食惯了饿出问题。”

“是。”

他们如今腹背受敌,新帝下了通缉令,买糕点都要数人鲜血为代价。

陛下待大皇子当真是极好。

“陛下,陛下。”下属惊喜的嗓音传来,“裴国公来了!”

“哦?”李庸蓦地起身。

他洗干净手上鲜血,用手帕擦了遍脸,甚至用花枝扫了扫身子,这才快步朝着屋外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