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李将跪地求了大升皇帝三日,先帝才愿同李将亲自出征相救,在覆灭的楼兰中救出了公主和孩子。”

“自此有情人终成眷属,倒真是应了那句——”

公主在满目疮痍的破财中,看向金戈铁戟中朝她奔来的身影。

“我的盖世英雄,一定会来救我。”

沈醉发出一声冷笑。

裴玄归被李庸所救,是他唯一珍视的儿子,所以他全心全意也会向着李庸。

而李庸那般冷酷之人,也会亲自提笔写下,爱子。

裴玄归站在官权的对立面,得天独厚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当真是一段感人肺腑的亲情。

“一段佳话。”

沈醉走到精美的壁画前,忽地一拳打在壁画上,发光的金玉琉璃轰然破碎,从他眼前片片落下,“好一段佳话。”

“所以我父皇浴血出征、伤痕累累没了半条命只是为了成全这段佳话。”

“陛下,您的手……”廖仪慌忙上前。

沈醉的手被寸寸割裂,鲜血淋漓,他却无关痛痒。

无悲无喜的侧颜如冷玉,眼眶似有流转的猩红。

“原来太师是对的。”

他的情劫,一遇到便万劫不复。

想破情劫,想破情蛊,唯一的办法只有杀了那个人。

他竟然还试图掩盖这个真相。

沈醉握住那淋漓的碎片,鲜血流淌在孩童古板的脸上,迟来的后悔攥住心脏,“我早该杀了他的,我早该……杀了他的。”

他怎能……喜欢上裴玄归。

他们的佳话由父皇出征来成全,他们的父子情是大升王朝覆灭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