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脑子只剩下解法,可是命蛊没有解法,烬王被她养育一生的命蛊所杀了?

“蠢货。”古烬捂着手摔倒在地,鎏金绿袍蔓延在台阶上,“当真是蠢货,竟然听信李庸的话,他杀妻弑儿,有什么做不出来,你竟背叛我信了他……”

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”

阿蛮颤抖着接住古烬的身子,“胜不了的,胜不了的,裴大人在宫内,他不会允许圣德皇帝死的,烬王……”

阿蛮的泪水如雨流淌,古烬用一己之力拦住了所有即将背叛的北疆军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真正的敌军在宫内。

是沈醉从未怀疑过的裴玄归。

思绪好似回到数月前的千花蛊,他将所有玛吉红花悉心照料,尽数只给一人。

支着额头半笑不笑,“我的醉醉,该怎么办呢?”

如今他也想知道。

在这场没有赢面的棋局上,他的醉醉该怎么办呢。

古烬望向命蛊上闪闪发光的金字,到头来他还是要死在李庸的手下吗?那他拼尽全力苟活至今是为了什么。

他从怀中掏出刀,狠狠刺进自己的心脏中,将心脉血尽数喂给了命蛊。

“北疆军听令,从今日起,只要有一人活着,便要追杀李庸到底。”

“中州背弃了我们,我们却没有背弃中州。”

“本王只要……李庸死。”

命蛊所传递的嗓音不轻不重,沈醉在冲天火光中扭头,只听到阿蛮撕心裂肺的叫声:“烬王!!!”

玱阆一脚飞踹开来人,背抵着沈醉,“我做好了杀阿蛮的准备,但北疆王比我快一步,他知我要杀命蛊之主。”

命蛊之主死了。

蛊咒便不复存在了。

只是古烬在那电光火石间,竟没有选择杀阿蛮,而是与命蛊同归于尽。

“人皆有情。”沈醉好似不知何为悲伤,“我会完成他的夙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