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碍了。”沈醉淡淡摇头,唇色略微惨白,“如今中州暴乱,百姓流离失所,慌不择路,待他们走得差不多了再攻吧。”
这一路的颠沛流离终将走向尽头。
沈醉大获全胜后未选进攻。
而是停息休整。
朝堂内部已是一团乱麻,文人武将各怀心思,他们其中不乏前朝旧臣,摇摆不定秘密投诚。
或有按兵不动者,待价而沽。
亦或者,便是固执守城的死忠大臣。
“良禽择木而栖。”玱阆在兵临城下时高喊,“天命已改,丞相当顺应民心。”
丞相尽享天子福禄,南域已失,他不愿再步步退让。
高呼“忠君死节”惨烈殉国。
倒是得了不少民心。
一道恶臭味忽地袭来,沈醉仰头避开,放下车幔挡住。
“好臭。”玱阆捂住鼻子,“谁扔的臭鸡蛋,大胆!”
玱阆仍旧是一点就炸的脾性。
气势汹汹的撸起袖子就要冲下去,沈醉摁住他的胳膊,“不急。”
玱阆知他爱干净,忍了忍:“你如今已放他们生路,他们倒是好,蹬鼻子上脸。”
沈醉并非良善,只那少年太小。
像幼时倔强的自己。
或许他并不知朝代顺亡,只知平静生活被打乱,往后流离失所不知哪里是家。
“三日后攻城,拦者肃清。”
轻飘飘的话落,马车似有片刻停顿。
沈醉漫不经心扬眸看去,是北疆阿蛮的女部下。
“裴玄归,近日可曾关心过你?”玱阆忽地问了句。
这三月日夜不休的死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