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上空放飞的孔明灯。

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

“那梦不是真的吧?”陈宥自嘲地笑了下,“你不会因为我而死吧?”

随后他还是将手中的信封化为痱粉扬在夜空之下,“算了,真的假的又如何呢。”

他戴着幂黎在岸边坐了一夜。

而后踏入东域,将太子殿下受伤的消息发散了出去。

陈宥回到河边坐在树上。

静静等着事情败露后被抓获归案。

“真的假的又如何呢?”先锋懒懒地垂着一条腿,想着那夜独自放飞的孔明灯,“宣玉佐,我喜欢你,就要你活着。”

他烂命一条,比不上他老婆。

蛰伏多年。

陈宥用最拙劣的手段将自己暴露。

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,可事实不会同他期望那般前行。

殿下的撤城令无用。

那人还是为他过错的一生赎罪。

“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,为什么不杀了我,为什么要替我守城赎罪?!”

陈宥死死抱紧怀中的人,明明他那么想改变结局,可为什么最后还是功亏一篑。

“我本来就要死了啊,没有解药,我本来就要死了啊。”

他贴着怀中苍白的额角,不知道宣玉佐留他活在世上是为何,不过好在他也活不长了。

“殿下,抱歉。”

陈宥自己都不知自己有几分真心,那些战争中累积出的爱意与情谊,在他暗窟腐朽的心中能占据多少位置。

可那夜花影风沉。

他靠在树上分明想的是,他不想殿下死也不想宣玉佐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