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恣意妄为、拥有狂妄笑容的先锋,好似已经陌生到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
恶心他吗?

左将唇瓣微张,正欲回答,右将却不想听了。

“是!我就是恶心,我就是十恶不赦,我就是喜欢将人逼到绝路,看他们同鬣狗般四处逃窜。”

右将将人死死禁锢在怀里,用鲜血淋漓的指尖抚摸他,眼角猩红近乎掉下泪来:

“我就是这么过来的,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他们?”

“老婆?”

左将只是避开他的手。

斯文雅致的眉眼没有情绪,右将却看出十足的厌恶和抗拒。

他讨厌自己的戾气横生,手上沾满杀降的血。

可他生来便如此。

生于地狱,如何慈悲。

“你讨厌我啊?”陈宥泪珠从眼眶砸下,颗颗剔透滚烫,砸在左将的手背上,“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?老婆。”

左将侧脸沾上他的血,原本斯文清润的容颜,多了些旖旎的血腥气。

却对他说:“滚开。”

冰冷的二字将右将打入谷底。

任由陈宥如何撒娇,耍无赖,装可怜,再换不回他的温柔纵容。

右将忽然开始大笑,将他扣在怀里越来越紧,好似想将他揉入骨血,“你要杀我吗,宣玉佐。”

他知殿下如今带兵出征,正是如日中天之势。

殿下给了宣玉佐处理他的权利。

“现在松开你的手。”左将淡淡下瞥,“我可以勉强留你一……嗯。”

他后背忽地撞在刑架上,面前的人哪怕单手被禁锢,却仍又将他随意处置的权利。

“别留我一命了。”右将俯身吻他半边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