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将凌乱的黑发遮住眸,眼神从地牢门边收回来,或许这便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。

也是挺可笑的。

那么多假话信了,真话倒是不信了。

“你既不知道他是谁,为何要为他卖命。”沈醉回身看他。

右将说:“为了钱,为了命。”

他不似这群人般有什么远大抱负,背负着前朝的仇恨和鲜血。

“我就是个军营里的小喽啰,只要赚钱活命维持生计,他挑走我暗中训练,给我钱,让我完成任务。”

右将说:“我自然要干。”

有些人出生起便身不由己,谁不是为了活下去。

“利用噬春蛊,是你的主意,还是他的主意?”

听到这个问题。

原本兴致缺缺的右将,忽然猛地抬起头来。

这世上知道噬春蛊的人不多。

殿下竟能在瞬间锁定人选。

好似又一道选择题摆在面前,右将眼前如同走马灯般,回顾自己的半生。

暗无天日的训练,拼死拼活地抢饭,被派往勾引一个小书生,过了一段天堂般蜜里调油的日子。

最后又回到他的暗无天日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右将说。

沈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大发雷霆,“将他关着,别让他死了。”

右将听到这句话依旧垂着头。

恍惚间,沈醉觉得,他再也看不见那个意气风发的先锋了。

……

“他没招。”

沈醉坐在庭院里淡淡地说,“这世上知我中蛊的人不多,我断定不了他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
故意模糊视线,或者栽赃陷害。

“都有谁?”裴玄归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