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地一道冷厉黑芒闪过,出鞘的破妄穿过门槛,直直刺在两人中间,玄墨色的身影翻身下马,扫过修长健硕的玱阆,冷淡地一扫而过。

“廖仪。”

“是。”

墨色身影近乎融入夜色,玱阆微微眯眸:“来者何人?”

裴玄归视线落在沈醉身上,“我不跟死人说话。”

玱阆:“你说什么?!”

不同于他的怒气外泄,裴玄归只道“廖仪”二字,其中夹杂多少情绪只有廖仪知晓。

廖仪上前一步拦住,“玱城主,出去谈谈?”

玱阆占山为王久了,还未被如此挑衅过,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跟我……”

他目光落在廖仪手中的兵符上。

暗金色虎符,可掌四十万大军。

“谈什么?”玱阆问。

……

室内重归于寂静。

裴玄归居高临下睨着那人,十日未见,他眉眼间多了清凌凌的锋芒,那是长日战役中磨灭不掉的锐气。

“新王?”

裴玄归停在他面前,“十日不见,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?”

瘦得何止一圈半圈,巴掌大的脸一点肉没有,腿上缠绕着厚重的绷带,正丝丝缕缕往外渗着血。

哪怕沈醉平静地一声不吭。

裴玄归也知道他疼得快意识恍惚了。

不知为何,他好像能感知到,噬春蛊疼痛的滋味。

沈醉缓缓抬眸看他。

按理来说,他该继续锋芒毕露,平静淡漠地无视他,那些深入骨髓的疼痛分明都是他自己扛下来的。

“哭什么,说不得你一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