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刚取下最大的花灯跳下台。

听到店家笑眯眯地说:“你懂什么啊,这小公子身手了得,莫说九十九个就是九百个都不是问题,他分明是为了逗心上人啊。”

前半段沈醉听着还不错,后半段差点落地崴脚。

心,心上人?

他抬眸对上裴玄归的视线,男人垂眸睨他差点崴到的脚,“笨。”

众人齐刷刷看来,沈醉仓促拉着人离去。

“我让你踢是因为,我送你花灯,这个便等同于你送我。”沈醉解释道。

说罢他扫过两盏花灯,只觉这样互送花灯,似乎更加纠缠不清。

裴玄归睨他微红耳尖:“那为何不直接让我去赢?”

沈醉看他:“你踢过蹴鞠?”

裴玄归平时除了舞刀弄枪,并没有什么爱好。

果不其然,他说:“踢过人脑袋。”

沈醉:“……闭嘴吧。”

这小采花贼倒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裴玄归冷笑着想,却也没再说什么。

大片花灯在夜间盛开,吹来的风带着纠缠意味,沈醉久违感受到舒心惬意,走累了便在河边坐下。

眼前流淌过盏盏花灯,浮生如梦般不真实。

“裴玄归。”沈醉支着下巴叫他。

裴玄归将花灯放下,用宽大墨袖轻挡着风,怕这娇滴滴的小花灯没一会儿就嗝屁了。

忽然听到近乎熟悉的话。

“大厦将倾,离经叛道。”

“你可愿与我走上同一条道?”

沈醉拆开一瓶海棠醉,香醇的酒意刹那间蔓延,他给裴玄归倒了一杯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