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问什么东西?
鲁噜有些懊恼地捶了下头。殿下从不与人诉说苦难,所有事都是闷在心里一个人扛,即便他说不疼也是在安慰自己。
鲁噜擦着眼泪赶紧离开了地牢。
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,沈醉安静垂眸良久,好似被禁锢在囚笼上的堕仙,良久才缓缓吐出这些时日里的唯一一句:“疼……”
……
雨势停歇,天光将明。
沈醉闻到春日里潮湿的苦香,在将明未明的昏沉视线中,撞入一双安静凝视他的冷眸。
“……”
沈醉闭上眼再睡一会儿。
他无意识地轻蹭了下脸颊,耳边贴着的心跳忽然快了两分,这老男人还是逗两下就脸红。
沈醉下意识同以往般道:“裴玄归,早膳我要吃燕窝、鱼翅、海参、荔枝、龙眼、荷花酥、还有你煮的阳春面。”
裴玄归皱了下眉:“……嗯。”
妥了。
沈醉意识昏沉之际闻到浓重血腥味儿,“你受伤了么……”等等。
昨夜的记忆刹那间回笼,无数碎片划过大脑,营帐中被拨开汁水的青橘,长夜中被他冰冷洒开的绒霜花……
以及那人睥睨俯视、充斥上位者俯瞰他的视线,最终无奈又纵容的同他共沉夜色。
“沈醉,你像一条小鱼。”
沈醉猛的回神,抬手便是——
“省省吧。”好似被重复无数遍的动作,裴玄归面无表情捉住他的手,“自作自受。”
好像这一觉睡得谁都不痛快。
沈醉眸光微怔,看着他起身随意捞起衣服,修长精悍的身躯无端冷冽,哪怕带着伤也同没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