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:“?”

恍惚间有一道冰冷眸光射来,沈醉下意识抬眸看过去,对上粉衫男子笑意浅浅的眼眸。

云阙避开他的视线转身离去。

裴玄归:“你认识他?”

云阙曾作为花侍照顾过沈醉一段时日,不过那时沈醉并未留意到他,真正对他有印象反而是——

云阙此后一直跟在裴玄归身边。

裴玄归此人铁面无私,为何会独独留下他?

沈醉反问:“你喜欢他?”

“你脑子有坑吗?”裴玄归的嘴也就歇了半刻钟。

他随手取了温帕在水中打湿,沈醉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反应过来,这狗贼遣退众人那谁来帮他处理伤口?

我咩?

沈醉刚要跑,裴玄归叫他:“站住。”

烛火葳蕤,裴玄归将温帕拧干,好整以暇地看他,“过来,擦擦脸。”

他望向沈醉脸上沾到的、自己的血迹。

“不是嫌脏吗?”

……

云阙恨死沈醉了。

或许那人压根不曾记得他的姓名,但他却始终活在沈醉的阴影之下。

他自楼兰一路流亡而来,好不容易得北疆王青睐,在北疆王即将临幸他的那日,云阙以为自己终将脱离苦海。

北疆王却抱回了一位美人。

“……他是谁?”

那人被折磨得遍体鳞伤,墨发尾端往下淌着血滴,素白的脸颊毫无血色,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。

云阙从未在北疆王脸上看到如此神情。

仇恨中夹杂着崇敬的疯狂。

“我的谪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