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嗓音带着浓重叹息:“前朝覆灭时,我一家十六口家破人亡,竭尽全力托举出唯一的男孤,好不容易挨到了新朝建立,可陛下他……大兴土木,赋税徭役,依旧是民不聊生,苦不堪言啊。”
夕阳浅浅晕染在天边,沈醉摸着男孩干瘦的小脸。
好似在他黝黑的瞳眸中望到年少的自己。
“哥哥,这是什么?”男孩摸着沉甸甸的石头。
沈醉低声:“银子,别告诉你……”
“爷爷爷爷,爷爷爷爷!”男孩立马化身了葫芦娃款尖叫鸡。
“……”
如今已到北疆城内,沈醉翻身跳下车。
“官人,使不得使不得啊。”老人家握着一袋沉重银两,步履蹒跚地朝他追过来。
沈醉用幂篱将两人隔开,“老人家既载我一程,自然是您应得的。”
他将幂篱戴在头上,将面容遮得严实,随意朝后挥了下手。
“带着外孙且安心在此地住下吧。”
“北疆,不会覆灭了。”
老翁牵着外孙,望着他消失在人流间,男孩轻轻叫了句:“爷爷……”
老翁颤抖着手,将月白钱袋妥帖放入衣襟,浑浊苍老的眸泛着泪意固执地望着前方,“天地兴亡,水利万物,我在您身上好似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。”
男孩不解,拍拍爷爷佝偻的背:“是我们认识的人嘛?”
老翁潸然泪下:“是先帝啊。”
……
北疆未曾覆灭过,覆灭的是沈醉。
他望着掌心寥寥几颗碎银,隔着幂篱问娇美女娥:“还需一锭入场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