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睁睁瞪着裴玄归,男人拂袖起身,迈着长腿朝营外走。

“裴玄归!”沈醉拍桌。

裴玄归半踏出营帐,夜色薄凉落他半身,暗沉的眸好似融了黑夜,波澜不惊地看向他。

“何事?”

“……”

沈醉估算了下体力悬殊,忽觉还能再忍忍。

如今他已经在北疆边缘,蛊虫几乎是手到擒来。

他弯唇一笑:“您要去哪?”

“这营帐太大我自己待着有些害怕……”

演技拙劣的要死。裴玄归冷冷看他:“河边洗澡。”

他脚步欲踏,又顿住:“此地没有水源,要洗去找寄枫,让他守着你。别淹死了。”

说罢,裴玄归收回视线,放下了营帐的帘子。

灯火通明,营帐过百,他不觉有何好怕的。

沈醉站起身来,并不想跟聒噪的寄枫一起洗,他还从未同陌生人赤诚相待过。

“寄枫如今不在,我跟你一起洗。”

裴玄归脚步顿住:“……”

沈醉走到他身边,脸上还沾着搭营帐落的灰,鼻尖灰扑扑的:“不行吗?”

裴玄归收回视线:“随便你。”

第33章 裴国公,此人,坏!

河畔吹来的风浸凉。

沈醉拎着暗金色夜灯跟在男人身后,吹过脸颊的风夹着微凉寒意。

“裴玄归。”沈醉叫他。

裴玄归脚步停住:“又怎么了?”

汀水镇靠近北疆沼泽地,河畔的路不算好走,他已经刻意放缓了脚步,这祖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
非要抱着他走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