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拍拍手中灰尘转头去了主营。裴玄归的营帐无疑是最大的一个,近乎媲美一个简易厢房,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,但只有一张,床。

沈醉眉梢微动了下。

这一世,他还从未跟这人同床共枕……过。

裴玄归扔出一张狼皮在地上:“你睡这儿。”

沈醉扭头便走:“我觉得我的粽子还能再抢救下。”

“站住。”

沈醉脚步未停,裴玄归不悦眯眸,抬手便将破妄甩了过去,冰冷剑锋朝着沈醉后背击去——

沈醉偏身握住,破妄并未出鞘,类同于揽月楼的一击。

他怒道:“你……”

“今夜你睡床,滚过来。”

裴玄归对这方面倒是无所谓,哪怕干草他也能睡。

沈醉就这样有了营帐中最大的床,握着破妄走到他面前,将黑剑在矮桌上一搁,半笑不笑:“大人既对我百般厌恶,又何必强行留我在身边。”

连单独的营帐都不肯给。

有时沈醉都分不清,他这一世究竟犯什么病,明明字里行间皆是厌烦,却又要将他锁得寸步不离,甚至还好生的养着。

“少废话。”裴玄归并不打算多说,“北疆王的心上人,你可知是谁?”

沈醉一顿:“不知。”

男人不冷不淡地睨着他,并未从他脸上看出半分撒谎的痕迹。

但他警告:“沈醉,不要在我面前撒谎。”

沈醉这次无奈了些:“我真的不知。我同北疆王虽相识,却也是幼年之交,并不愉快。”

北疆王天性恶劣,幼年便残忍嗜杀,沈醉并不喜欢他,甚至曾将他的傲骨踩得粉碎。

北疆王同样恨他入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