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少年手持银剑,霜寒剑锋芒凌厉,将大汉几招逼退下台,青叶飘然欲落剑锋,他收回剑。

雪白衣袂纷飞,仰头启唇叼住青叶。

到手的美人丢了,大汉气急败坏:“你是何人?!”

少年手挽剑花,长风惊过春风发带,他唇上叼着青叶,笑意懒散:“满堂花醉三千客,一剑霜寒十四州。”

霜寒银剑在日光下划破锋芒。

他负手执剑,莞尔一笑:“在下沈醉,不醉不归的醉。”

那时惊鸿一瞥。

裴玄归坐于高马之上,并未将其放在心上。

不过身形同他一位故人三分相似罢了。

只那人已经死了。

即便活着,也不会同这人般张扬笑叹,眉眼灿若春晖,裴玄归收回视线:“驾。”

那时的裴玄归并未想到,萍水相逢的一眼,竟会在他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记,他踏过徵羽宫的地砌玉阶,常常会想起那人执剑挽花的场景。

“沈白徵,倘若你活着,是否同他那般意气轻狂……”

直到天地开裂,那人踏过尸血再次来到他面前,雪袍下摆沾满鲜血,薄瓷般的侧颜挂着伤,笑意吟吟地望着他道:

“裴玄归,大厦将倾,离经叛道。”

“你愿不愿与我并肩走上同一条道?”

……

“……大人,大人。”

寄枫的嗓音将他拽回现实,裴玄归惊觉自己走神了,记忆深处的陌生前段让他眉梢紧皱。

那些是什么?

寄枫激动道:“我沈兄要胜啦!!”

裴玄归掀眸看去,沈醉执着霜寒将青年逼退,剑锋横在他脖颈上并未向前,只淡淡笑了下:“你输了,承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