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要拿回噬春蛊。

再次种在裴玄归心上,任他五脏六腑被侵蚀,同裹了蜜糖的砒霜,血脉里长出欲望的春刺。

而他是唯一的解药。

沈醉睨向铜镜中银白的身影,墨发流泻在肩头,衬得面颊雪白到不近人情。

镜中人不是沈醉,是升隆太子沈白徵。

“我同你斗腻了,裴玄归……”

沈醉站在铜镜前,好似窥见风雨飘摇的未来,他独自穿过血雨腥风杀回中州,却终落得功亏一篑。

那时已没有站在他身边的人。

凝香说:“我不是讨厌他,只是讨厌他没口中那般爱我。”

沈醉年少惊才绝艳,又何尝不知本心。

他恨裴玄归,不过是恨自己使尽手段,而那人始终无动于衷。

无法讨好,无法拉拢,无法抹杀。

斗个屁。

这一世,他无需裴玄归站在他这边,只要他彻底臣服在脚下,沦为生不如死的阶下囚。

前世末年,裴玄归总抚着他脸颊,说他心肠毒辣,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。

沈醉望向铜镜里温玉般的人,轻声道:“我就是三头六臂的恶魔,只待将你的烂世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
沈醉缓缓垂下长睫,转身离去——

“你只能顺从我,或者杀了我。”

……

翌日晴空万里,天色如釉。

自打裴玄归来了平阳城,城中女子命案频发,这平阳城就宛如一座死城,如今倒是少见的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