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抚着小狐狸的头,淡淡应了声:“养着它们,不会难过吗?”

苏凝香将温奶倒入碟中,小狐狸吧砸吧砸地舔了起来,她笑道:“不会。装作遗忘是没有用的,不如就在心底里为它放一个位置,谁也代替不了……您今夜,似乎心情不好?”

沈醉仰头叹息:“搞砸了。”

分明是想为他所用的人,最后却又成了对立面。

苏凝香悄悄地问:“裴狗如何?”

沈醉思忖道:“半死不活。”

“那是好事啊!”苏凝香望向殿下清绝的侧颜,忽然沉默着笑了下,道,“凝香以前也是这般口是心非,明明不想人离开,却又将人赶得远远的,等到人真的离开了,我又开始讨厌他……”

“归根究底,我不是讨厌他,只是讨厌他没口中那么爱我。”

听起来很别扭,可谁不别扭。

哪怕是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呢。

沈醉对上凝香含笑的眸,别开视线,转移话题:“太师那边如何答复?”

苏凝香面色一下凝重了,悄悄打量着四周。

压低声线覆在沈醉耳边,道:“太师言,裴国公权倾朝野是掌朝政实权之人、亦是独揽兵权之人,当今圣上已隐有忌惮,恐他哪日功高盖主凌驾皇权,因此借机将他派至东域,远离中州。”

沈醉对此并不意外。

掌兵权之人远离中枢,是李庸能想出最好的办法。

“太师的意思是,可借机笼络,不可与之为敌。”

说罢,苏凝香问:“现如今到哪个阶段了?”

对上凝香真诚的眸,沈醉亦真诚地答:“下一战,不死不休。”

苏凝香:“妙哇。”

旋即两人齐齐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