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不似他在梦境中看到的那般温和,瞳眸是深幽的血红色,看向他依旧不怀好意:“愚蠢的人类,你要同我一起下地狱吗?”
沈醉愣住:“你……”
“想控制北极魇狐没那么容易,人类为防止被造梦反噬,会在他它们身上下咒术,造梦即反噬。”
裴玄归走到他身侧,淡淡道:“它活不久了。”
“你早料到自己会死?”沈醉问。
亦或者,他就是决绝赴死,一命换一命。
“何必呢?”沈醉并道,“县令府已被围困,他逃不掉的。”
听了这话,北极魇狐却哈哈大笑:“小人类,我告诉过你,我想杀你们很容易的。”
沈醉忽地反应过来,它血红的双眸,崩塌的梦境,逃离的破梦珠……
在他们动手之前,县令便会操控着它,杀了所有人。
那只助纣为虐的狐狸在生命尽头终于有能力违抗他一次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它坐在阁楼的窗棂上,优雅舔舐着爪子上的鲜血,红眸望向漫天大火中,庭院里幽幽盛开的白睡莲,说: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……他早知我为何而来,骗我为他所用,杀了我心爱之人。”
“如今我与他同归于尽,便也了结此生夙愿了。”
大殿即将倾塌,沈醉还停在原地,裴玄归睨他一眼也未动。
只有寄枫急得上蹿下跳,来回旋转跳跃,嘴里嘟嘟囔囔地念:“走不走啊走不走啊走不走啊……”
廖仪刚站定身子,看到他们完好无损,松了口气。
又皱眉,侧眸:“你烫脚吗?”
寄枫:“……”
沈醉静默片刻,对魇狐道:“你还活着,不同凝香道个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