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向苍茫无垠的大漠,天地间独他一人,连一只生灵都不曾有,他的梦魇为何会是,孤独。

“你得到了一切,也失去了一切。”

长空中的蝶梦笑吟吟的,也心觉神奇:“我修行百年,从未见过如此景象,庄生晓梦迷蝴蝶,你是你,不是你。”

说罢,蝶梦便散在他梦境中了。

裴玄归坐在皇座上不语。此处万物皆空,飞禽走兽亦不曾有,他有何惧?

就在裴玄归愣神之际,沈醉一个飞身向前,双腿绞住他脖颈将他带翻在地,压在他身上,将裴玄归双手反擒在头顶,气喘吁吁地低眸轻讽:

“装?”

“……”

沈醉虽打不过他,却巧劲居多。裴玄归试图挣扎时,膝盖反压在他大腿上,不轻不重地一抵。

裴玄归闷哼一声,刹那间脸色又红又白,对上他微弯的含情眸。

“既闯入我梦中,听到不该听的,那便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说完,沈醉便要杀。

怎么杀?

他双手擒着裴玄归,膝盖压着穴位,浑身上下能动的也就这张嘴……

咬死他?

戳死他?

“…………”

沈醉静默了好一会儿,直到裴玄归沙哑的嗓音响起:“沈白徵,是谁闯了谁的梦?”

在他万里孤寂的大漠中,滚滚沙尘随心而动,在裴玄归逐渐变得烦躁,冷漠,几欲毁灭一切天地,以及终究不愿承认的恐惧中——

他的梦境里,闯入一只蝴蝶。

沈醉对上他漆黑幽深的眸,从他瞳孔中看出深邃复杂,连裴玄归自己都不懂的情绪,他说:

“你再叫我一声试试?”

沈醉松开一只手,握住那断裂的剑,就要在裴玄归脱离桎梏前下手时,千钧一发之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