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依旧是薄红软绸,如一片花瓣般坠落,砸在了裴玄归面前的沙土里。
“你躲了。”沈醉狼狈地爬起来,满头满脸都是沙子,“我瞄准好的……”
“你是谁?”
裴玄归的话让他愣住。
偌大的漫天沙暴中,裴玄归支颐在皇座上,一身玄黑金的龙袍,额前垂着珠玉帘子,俨然是一副帝王之相。
裴玄归在梦境中,竟登基称帝了?
“朕为何要接住你,你以为你,”裴玄归眸光落在他脸上,别开头,“长得很好看吗?”
沈醉思绪有些混沌,问:“你不认识我?”
“未曾见过。”
仿佛一滴寒冰坠落,哪怕置身在大漠,沈醉依旧很轻地不舒服了下。
他问:“这是你的国家?”
莫说是子民,就是连一头猪,一个活物都没有。
裴玄归睨他一眼,似看傻子:“此处是朕心境。”
心境本应归元,怎会容许闯入。
裴玄归淡漠道:“你是何人,报上名来。”
这位何人并未理他,转身看向大漠深处,除了风沙别无他物。他回头问:“今夕是何年?承德十五?”
裴玄归长眸微眯,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,而后闻言大怒:“放肆!谁允许你提承德?!”
龙有逆鳞,触之则死。
许是他长得还算顺眼,裴玄归冷冷道:“死之前便让你死得明白些。”
“当今国号永徵,永徵十五年。”
沈醉一怔,永徵?
前世在裴玄归面前暴露多了,他便也没再隐藏,甚至在醉后吐露真心话,大放厥词他要立新国号为永徵。
寓意,永恒的天命征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