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将咳出的黑血咽下,免得扰了他兴致,他今日必要裴玄归离开中州。

“沈醉。”裴玄归唤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三日后,我会带兵出征边域。”

裴玄归在情蛊发作下,五脏六腑同裹糖的砒霜,春刺扎进他的喉咙里,声调哑的不像话。

“跟我斗了这么久,还活着的,这世上只你一人。”

“命硬些,别死了。”

沈醉安静地靠在他怀里。裴玄归吃软不吃硬,他比谁都清楚,或许是这具身体被他占有过,这人便看不得他的眼泪。

但那不都是因为噬春蛊吗?

还是他下的。

沈醉心觉好笑,闭上眼:“嗯。”

这具身体早已苟延残喘,即便最后不是他自戕,也活不过多久。乱世风云,兵败身死,沈醉能咽下所有泪,可独独不能接受皇帝活着。

他筹谋已久,为何最后会功亏一篑。

李庸究竟是如何发现,并反过来将他瓮中捉鳖?

他在这重演的梦中,能否探寻得知前世真相?

蝶梦依旧含笑:“不能哦~”

“梦即是梦,是意识幻化产物,并非你所追忆的事实。”

虚空上方空灵回荡他的声音,沈醉从裴玄归怀中冷冷抬眸,那双温润含情的眼眸,从未如此淬毒冰冷。

“你知道什么?”

魇狐知他在追忆事实,岂非知道他重生而来。

“既入我梦,万物皆空。”

魇狐在长空中飞跃大笑,隔着渺小的垂红软帐看他,“你思,你想,你念,我尽知晓。”

沈醉手中悄无声息滑下尖刀,而后踩着裴玄归肩膀一跃而起,径直踏过床栏朝魇狐刺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