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语如石子坠深潭。
苏凝香直腰,凝重道:“县令和裴玄归?”
沈醉墨发半拢在肩侧,锁弯伴随呼吸起伏,勾唇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裴玄归待他不一般。”
前世他清晰记得,平阳城案件侦破后,裴玄归亲手掩盖了真相,将那真凶遮盖在他一手之下。
他没必要这么做。
除非他就是真凶的参与者。
县令同夫人感情不在,年少情谊在奢靡中变质,县令夫人与凝香死后,无论如何他都是获利方。
只沈醉没想明白,裴玄归为何帮他。
“您是如何推断得来?”凝香也诧异这点。
沈醉换好衣衫,道:“初次见面,裴玄归没骂他。”
凝香:“……”
您就记得他骂你了是吧?
不知为何,凝香总觉得殿下被抓走后,对裴玄归的态度不一般。女子心思敏感细腻,或许殿下本人意识不到,凝香却觉得他们很……亲近。
“殿下。”凝香不经意笑问,“您会爱上一个人吗?”
时限已过,沈醉掀开珠帘的手微顿,侧影长睫透着碎光。
“不会。”
沈醉平静道:“善弈者谋局,不善弈者谋子。”
“我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棋子。”
说罢,他便走了出去。
苏凝香愣在原地,良久才道:“我也没说是棋子啊,您心里在想着谁啊?”
随后她提着裙摆追出去——
“倘若真凶不是县令跟裴玄归,那还能是谁???”
此话她断然不敢喊出口,眼前阴影笼罩忽地多了一人。
凝香微怔:“蝶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