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生硬地挪动下腕骨,只好作罢。

疼,是真疼,小腹也疼。

倒不是因为前世一剑,他恍惚记得在揽月楼时,率先从门外飞来一剑柄将他与凝香击开,而后裴军才鱼贯而入。

那剑柄……是裴玄归的!

“狗贼。”

沈醉忍着疼痛起身,跟着寄枫走出地牢。

但寄枫说得没错,裴玄归吃软不吃硬,至少这一次,他不能在这时与裴玄归为敌。

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。

他要同裴玄归联手,先保下凝香的命。

剩下的账再慢慢……

“跪下。”主位之上的男人握着黑剑,正在擦拭上方的裴字。

沈醉:“算。”

裴玄归掀眸:“嗯?”

沈醉温润咬牙,含情带笑:“你狠。”

——

醉醉脑海里的小人扛着毛笔狂写:裴狗地牢累计天数正正正正正正正……

第4章 宫商角徵羽

“姓甚,名谁。”

裴玄归用丝帕轻擦着剑鞘,破妄从不轻易碰人,他在抹去那人的痕迹。

隐约间,剑柄上萦着很浅一缕淡香。

有些熟悉,有些缥缈,似丁香花,又似记忆中的一团淡紫色迷雾。

“沈醉。”

“字。”

“无字,未满二十。”

裴玄归看他一眼,薄唇冷讽:“未行冠礼,倒急着成婚?”

沈醉跪在大殿中央,脊背清瘦笔直,不卑不亢,如墨池里刚化的一块温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