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观澜院的路上,矜窈又垮下了脸,等着贺安廷来问她怎么了。
这一年来皆是如此,从最开始她的小心翼翼,到后来的威风凛凛,离不开他的娇纵。
可惜,直到走回观澜院,她也没等到贺安廷哄她。
矜窈有些悻悻,不会真生气了吧。
至于吗?
平安在罗汉床上练习翻身,小脸用力用得有些红,矜窈一边护着他一边瞄着沉默的贺安廷。
她想着总这么的也不是个事儿,便把孩子交给了云巧,主动倚了过去:“夫君?”
她手臂挂在他脖子上,索性他也没拒绝,好像就在等着似的,握住了她的手腕:“嗯。”
“你今日为何都不与我同去,可晓得我有多尴尬。”她放软了声音抱怨。
贺安廷摩挲着她的手臂:“尴尬?”
“当然,难道不尴尬吗?我看你也觉着尴尬才不去的吧,留我一人在那儿,我有多孤立无援你知道吗?”她反客为主、倒打一耙。
贺安廷神情迟疑:”抱歉。”
“没关系,你把玉青坊那个头面买给我就好了。”
贺安廷自然是答应,反而心里越发松了口气。
“我听婆母的意思,想叫你把你叶云峥弄回京城,你的意思呢?”矜窈问。
“绝无可能。”贺安廷淡淡道。
这话在矜窈意料之内,她颇为赞同:“那就不叫他回来,叫他滚的远些。”
贺安廷心里舒坦了,被她顺得很是舒坦,但嘴上还在说:“你去年还喜爱他喜爱的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