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瞬间就跟被戳破的河豚一样, 瘪瘪地退却了,抗争也抗争过了, 不让就不让嘛。
她一向怯懦,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被推着走,因为她明白在这些高门面前, 保命为上。
自然也做不出激烈抗争、追求自由那一套, 就像那一次与贺清绾的打闹,情绪的上头并没有让她有什么好的后果。
不愿是不愿,但他要是非要,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啊,不想也没什么用。
想开点, 反正又不用她出头。
荆窈一向能在不利于她的环境中保持很好的心态,哭没用、哀怨愤恨更没用, 要不然这些人捏死她就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。
“知道了,凶什么凶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。”她低下头, 窝囊又赌气的说了一句。
贺安廷有些好笑,恨不得对她这副变脸的小模样揉搓一顿:“你今日先与何夫人回家。”
听到能与娘住一起, 荆窈脸色稍稍好了很多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贺安廷直接叫庆梧把人送走了, 也没往县主那儿去。
而后他独身去了珍月居,何氏还在屋里坐着,瞧见他惴惴不安的起了身,贺安廷对她说:“何夫人, 我与母亲有事商议,劳烦夫人先回府,窈窈已经送回去了。”
听到他的称呼,县主与何氏同时变了脸。
何夫人惶恐的离开了,县主不可思议的看着他:“你发什么疯,叫谁窈窈?窈窈也是你能叫的?人呢?你赶紧把人送回伯府,成何体统。”
贺安廷把聘书摆在自己母亲面前:“您且看。”
平阳县主狐疑拿聘书扫了一遭,看到官印和留名时眼前一黑,气儿都差点没喘上来直接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