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惨白,眼角米粒大小,不知是汗还是累的水珠自脸庞划过,坠入土里,仿佛是一声叹息。

梅久此时已经窜到他身旁,捂着脑袋跳脚道:“这两只傻鸟,怎么回事?追着我不放。”

傅伯明转头抓起地上的两个石子,对梅久淡笑道:“睚眦必报,没听说过吗?”

“睚眦鸟,小气又记仇,能识别气味儿,会追踪……

嘴尖喙长,与缘攀蛇是天敌。专吃缘攀蛇蛇胆。

百步之内两种生物,相生相克。

缘攀蛇同样识别气味儿,擅追踪,也记仇,专吃它鸟蛋,所以鸟窝都建在高树之上,横无枝叉……”

说到这里,梅久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?

横无枝叉,高树之上,鸟窝,鸟蛋……

梅久捂着头,顿时明了,她掏了人家的蛋,人追着她拉。这波鸟屎挨的委实不冤!

傅伯明见梅久耷拉着脑袋,理亏的模样。

闷声一笑,食指在手间颠了颠,”早就说过鸟蛋要掏尽,赶尽要杀绝,你掏鸟窝留下了气味儿,被追踪至此,看我——”

他正准备扬起石子,刚一抬手,胳膊被梅久眼明手快地一把拉住。

“别,眼下咱们不缺食物,别伤它们。”

傅伯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吧嗒一声,丢下手中的食指,背身往前走。

梅久以为他生气了,追上来解释“人家生蛋也不容易,无故被抄了大半的家,岂能不生气,咱大人不记鸟儿过,别生气。”

“拉的是你,我有什么好气的。”

傅伯明说了这句,却又被她口中的'咱'这一字,成功取悦到,嘴角微勾。

他弯腰自地上草丛抓了一把草,转头递给她,“嚼了。”

梅久接过一看是薄荷,将信将疑的在嘴里嚼了嚼,莫名其妙脑里响起一句话:口气清新自然?

再抬头一看,两只鸟儿早已不见踪影。

”对付傻鸟,你还挺有办法。”梅久与傅伯明相视一笑。